昨天在陪大家縫習作的功課時,我用零碎的布頭給娃娃做了一件衣服。說「做」,其實並沒有涉及縫工,只是撿起大家練習抽皺褶的剩布用大頭針別一別而已;想想,這就是我童年自己進入遊戲的方法:先有想像、再從實作尋找各種工法。







做一件小衣服與設計一個工地之間有許多相似之處,都是想與做之間的整合──找一個合理的連結,克服其中所遇的困難;也都是表達自己對於美的獨立見解。

早上,我在工地待了很久,耽誤了一點該做的工作。下午要出門時,外面已在下雨,撐開傘,發現我的傘出現了一點毛邊。

這把傘已經十五年了,現在已經很少有給人堅固之感的傘了,所以我特別愛它。現在生活中的傘跟所有的器物或設備一樣,沒有人期待使用者與用品日久生情,用用就丟,丟了再買新的,才算是現代人支持經濟發展的態度。我已很厭煩這種生活,所以,決定給自己一點努力工作一整天的快樂獎賞,在進入晚上的工作前,先用半小時去縫紉室修補我的傘。

進入縫紉室時天已快暗下了,在微光中,我看到小小的衣服,想起昨天寫的一篇文章。


這兩個星期,我上完幾堂孩子們的縫紉班後又幫成人上了幾堂課,訝異著成人雖與孩子學同一件事,但所花費的時間卻總是比孩子多很多。我仔細觀察與思考之後,覺得孩子的天真有助於他們專注,如果專注於一件事的樂趣得到適當的培養,慢慢就會轉變成一種工作性格或學習性格,帶給人很大的快樂。

昨天很可愛,有位學員一邊工作一邊問道:「我可以八卦一下嗎?」我笑了,只答說:「如果妳縫得完就可以!」但另一位學員卻開玩笑地說:「妳確定我們會有飯吃嗎?」那是因為我曾嚇她們說,如果不先把果醬瓶罩做完,就不能吃午餐。我已在隔壁準備了一個很美的餐桌要為她們加油,等用完餐、喝完咖啡、加足能量,他們就要把蕾絲三明治籃完成。

想起原本並沒有要幫孩子拍下太多的工作照片,我知道那兩天Eric很忙,只希望他幫我留幾張做為紀念就好,沒想到他多待了很多時間。我問他工作怎麼辦,他說已安排好,只因孩子把他「迷住了」他欲罷不能。

之後,Eric又跟Abby細細描述那些小朋友怎麼樣的「利害」、「穩重」、「好看」,他說不敢相信每一個都能做得這麼好,也沒有想過,我會在第一次就這樣放手讓他們自己來。 我想是因為Eric認識我的時候,我已經18歲了,他不了解自孩童起,我所接觸的生活事有多麼完整,如今我只是為孩子提供我曾有過的成長機會而已,我拿熨斗的年齡與我所接觸到的小小孩差不多,不同的是,當時的熨斗大半是金屬與木頭的接合,小一點但笨重一點,我一邊用、一邊體會安全的意義。在工作中,孩子會發現專心是最好的自我保護,能預見危機,防範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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