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初昇的旭日

因為昨天那些孩子的照片,讓我找出這篇2000年6月的舊作;孩子,真是要被用心愛護、好好珍惜的!

        上個月和父母相聚時,爸爸跟我分享了他在NHK裡看到的一句話

                              ──每一個孩子的未來都是燦爛的──

爸爸很喜歡這句話,他要我把延伸的意思寫下。雖然是閒聊中提及的小事,但我在心中記下了這個叮囑,想寫完後再給爸爸過目,希望在最淺顯的文字裡寫下對後代的期許和託付。那些情感就像父母看我,我看孩子一樣地真摰、肯定。

被擱置的念頭終於在今天旗鼓大張於腦中。引我動筆的人物是今早在Sinton大樓萍水相逢的小女孩。眉清目秀、鞋襪整齊,年約六、七歲的她,一望而知是個被父母用心照顧的可人兒。綁著公主頭,粉橘色的T恤外罩著一件雪白的齊膝連身褲,白短襪、黑球鞋,非常活潑地獨自向洗手間走去。她很顯眼,而我又特別容易被孩子吸引,因此早先在大廳裡就彷彿到處都可以看到她,即使她離我很遠而且安安靜靜。

然後,不期然地我們又在洗手間相遇了。當她打算按水沖手時,我發現了她只比洗手臺高出一些些,踮起腳尖的她,試著把手伸得更長一點點,看看搆不搆得著龍頭邊,但失敗了。當時,在一旁看著她的我必定是滿懷著愛憐和激賞,就在伸手幫她按了一下掣鈕的同時,我瞥見了鏡中的自己滿掛著笑容,緊接著發生了一件非常美妙的事,讓我一整天都忘不了那張天使般的臉龐。

當水嘩嘩地從出口向下沖出時,那小小孩突然轉過頭來,並伸回原本試圖沖洗的雙手,然後一臉陽光地望向我;沒有羞澀也沒有疑慮,含笑的眼神中帶著微微的驚喜,引回的雙手快速的合十在鼻尖前,好自然的輕輕說了句:「KOP  KOON  KAA!」﹝泰語的謝謝您﹞。她尾聲上揚,聲音和語氣都充滿了童稚的溫柔和可愛,因此我一時竟出神至忘了該用泰語或英文回答她「不客氣!」

事後回想起來,其實我真正想說的應該是:「我的榮幸!」這不是我第一次幫陌生小朋友的忙,但無疑是經驗中最美好的一次,除了「榮幸」之外,還有哪一種感覺可以比擬我此刻的心情。

「 榮幸」是一種特別的情緒,帶著「寵愛」和「力量」,還有一種超越「讚許」之外的「期待」。每天幫孩子做菜煮飯,或放下一切手邊雜事,和她們圍坐一起讀一首詩的時候,我也會有這樣的心情出現;就像在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裡看到超過事情本身的樂趣和希望一般。

生活裡,只要看到一個舉止乖巧或氣度出眾的孩子,我就不禁想到他們的未來。他們將來會成為一個什麼樣的成人呢?會對這個群體做些什麼有益的事呢?

──一個堅守崗位的工作者?

──一個賢妻良母?

──一個善誘善導的教師?

或是一個幫助人們度過痛苦的醫生?

無論是什麼樣的擬想,看到他們總像是看到一顆顆小太陽,帶著初生的熱情,緩緩爬過時代的山頭,一如旭日準備在生命中揮灑最燦爛的光明。

讓我們來看看先人如何為我們解說「旭」字──日初昇而光明大放。是的,每個孩子的未來都是燦爛的,因為他們是

──家庭未來的支柱

──社會未來的倚靠

以及──人類向前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