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末心靈掃除


年的腳步越近尾聲的時候,我忍不住在心裡交待自己,要更用心一點把最後幾天的工作做好。就像賽跑的最後幾步吧!提氣專注地跑往盡頭的線,應該是自己給這一年最好的句點。尤其在周圍的人多半已進入閒散休息的階段時,我更想起小時候的年關之際。那時凡事仰賴雙手,人們其實是更為忙碌的;但那種忙碌中卻真正透露出簡單的生命歡喜,所以,我跟店裡的伙伴們互勉,在休息前的幾天,要更用心作菜、作點心。

上週國語日報要我加一篇給過年的應景實作,我寫了一篇「帶孩子過好年」。下筆時候,童年的年景與當時人們對生活的感受突地湧現在心中眼前。
 

我對母親帶著我準備過年的記憶,大概是從小學一、二年級開始的。

在那個生活樸實的年代,孩子對節慶、休息與豐富的體會,大概也只有在過年那段熱鬧忙碌的真實中才能體會得到。
 

過農曆年前的幾週,老師會發給我們一張紙條,那封給家長的信上提醒父母,年節已近,家家戶戶要利用時間大掃除。這份提醒不只是衛生問題,更有除舊佈新的意義。而那時候的掃除,還真是全家總動員的徹底活動,從窗櫺到屋角,無一不清潔到裡縫;棉被、榻榻米全部攤出在陽光下搥打。家家戶戶或寬或窄、只要是可資利用的空間,全都堆滿等待徹底清潔的器物。親子同工是無言但真實的家庭教育,也是最美好溫暖的街景圖畫。
 

「掃除」,我真是喜歡這個詞,喜歡的原因並非旁人輕易就出口給人的「潔癖」之譏,而是這個動詞充滿了自省與生活需要的恢復力。一旦除舊,新就繼之而來,於是生活活生生的感覺便掌握在自己的能力之中。
 

有一次我跟小錢在清店裡的洗手間,我跟她說,我真喜歡洗廁所,尤其用水到處刷淨的感覺。我講的時候也想過,有人一定會以此為病。但在一個商業空間中,那種用行動掌握生活品質的感覺,其實是更為強烈的。很多事,我們感謝十分體貼的消費者成就一個店的品質,但是對於某些不經心的使用,那番洗刷之後的潔亮之感,才能恢復我對生活品質想望的信心。

年的終線就在眼前,專注地走完吧!我這樣跟自己說;也這樣祝福花園裡的朋友!

店裡的風信子在一夜之間十二株都開了,好香、好美!

在一年的終了,大家以認真、喜悅畫上工作的句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