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師分享會記錄整理〈二〉──從感謝說起

這份整理中有一些是林老師在分享會的結尾所說的話,也有一些是她在電話中跟我提起的成長故事。我從這裡講起,是為要說明一個人的信念基礎不一定跟自身的經驗有關,或許更重要的,是他看待事物所選擇的觀點。雖然林老師與我相差十幾歲,我們成長的大環境與家庭很不相同,但對於「感謝」的看法卻是如此的一致;我相信「感謝」對我們來說,不只是銘記於心的領悟,對上一代人無法顧及的體諒,更是我們成為父母後能安定採取行動的推力。

Bubu:我記得您跟我說,小時候上學只半天,下半天是在家裡的雜貨店幫忙的。

林老師:對的!那個時候雖然小小的,一回家就做這、做那拼命幫忙,功課也顧不及寫,有時候到了晚上,累得倒床就睡著了,半夜才起來寫功課。因為姐妹們都同睡在一個房間,也不能開燈泡,所以,功課是在燭光下寫的,也曾經把頭髮燒焦。

我上初中時,爸爸就過世了,我媽媽問我:「你要吃飯還是要讀書?如果要吃飯,就沒有錢能讓你上學。」我要怎麼回答呢?飯當然是要吃的,可是,我也很想讀書,所以,我只能半工半讀,對我來說,什麼東西都一樣,就是要「拼命努力」,首先一定是自己要先「想要」,然後就只剩拼命努力了。

以今天的標準來說,我的父母根本不可能管我們或照顧我們的,可是,他們有錯嗎?我覺得,他們一點錯都沒有,他們能夠讓我有一口飯吃,我已經夠感謝的了;他們一點錯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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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歲的我,記憶中還清晰地留有整個社會經濟條件不足與城鄉發展差距甚大的印象,這些體會,使我因而了解生活條件影響整個社會教育方式的必然;因此,我不會把今天社會所標榜的教育標準用來衡量上一代的父母。多數上一代的父母一如林老師所言,光為「養活」孩子都已經夠辛苦了,他們沒有能力去想更多、做更多,所以,如果今天的我們了解並珍惜自己在生活條件中的優勢,就用行動落實自己理想的教養目標;對於原生家庭,林老師口中的「感謝」我想是最好也最有意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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