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夜


昨天從台北回到三峽時,天已全黑了。回家前,我繞到工作室去一趟,看到在黑暗中流著光的聖誕樹時,忍不住把兩扇門都打開,坐到中庭水池邊靜靜地從屋外欣賞了一下自己的聖誕樹。

早上心岱姐來上閱讀課的時候稱讚這顆樹的型態很美,我忘了說,除了美之外,還很香呢!

今年台北沒有很濃的聖誕氣氛,我想,大家的心實在也容納不下一個追著一個的節慶感;應接不暇的下一個節慶、下一個假期,多少混亂了我們活在當下的感覺。不只被提前又提前的節日追趕,我們的活動也大量到不再重視吻合主題。上星期六,我在路上看到一個長隊在報佳音〈這實在很奇怪,不只日期不對,而且還在大中午〉隊裡的孩子,有穿白雪公主裝、撲克牌裝和各種奇怪打扮,我一時感到很錯亂,因為萬聖節已過,平安夜未到,這到底該算是什麼行列?

我時時會想起比較樸實的日子,不單是物質的,也是精神上大家更善意、比較有感動的年代。12月寫親子天下專欄的時候,我記了一點童年聖誕之感:

海邊的小鎮只有一個小教堂與聖誕節有關,嚴肅中帶著寧靜的氣氛籠罩著我那還不很懂事的童心。當時母親還未受洗,但她准我跟著好友去教堂,我在一旁觀看她穿著潔白的長袍演天使,心裡就算有受贈禮物的期待,也不過就是在平安夜裡得到幾顆小小糖果或一張卡片的心願。我感到快樂,是因為在氛圍當中有太多比實際禮物更好的感覺;也許是身旁大人都很親切,也許是當時還沒有見過的雪國世界,以紙剪的細片、棉花粘成的小屋出現在我的生活裡;那祥和中有真正的安靜,有搭配我小心靈所需要的喜悅。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大概就已經很矇矓地了解到,快樂並非是東西「多不多」的現實,而是感覺「夠不夠」的領會。 今天是平安夜,祈願所有的朋友,在簡單的生活裡有平安與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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