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和寄給我短信時,大概想不到我也正想著她。雖然她信中說:每次摘九層塔的葉子時都會想到你;而我卻是因為我們那本粉紅媽媽書而想起如今退休、正悠遊自在的Why主編。

昨天收到成大寄來的八十年新編校史,共分四冊。其中「南方歲時記──成大八十年編年記事圖錄」中,2007年那頁放有媽媽書的照片,與我的自序「愛的雙結」中的幾段節錄。

我已經有將近五年沒有再回頭去看那篇序了,也不常想起自己真的出過幾本書。日子總是忙碌的,而書中的事對我又熟悉到不能再熟悉,還不必靠翻書頁來回憶當年的心情;只是昨天下午收到新校史的時候,那一頁卻帶著我的心思一路飄回到五年前、大約也是這個時候,惟和與我隔著一片海洋、藉著書稿彼此認識的點點滴滴。

惟和同時是端莊嚴肅與好玩的組合,這我一開始就感覺到了,卻從來沒說給她聽。有一次我幾乎把她弄哭了,卻一直沒有跟她解釋,我是想,再過十年再去說對不起,因為另有一件也想在十年後再說謝謝的事,到時可以一併處理。但我其實是想看,十年後七十二歲的惟和,是否也還是喜歡穿瀟灑的British India的衣服;真心說,很少人能把這種衣服穿得跟她一樣合情調。

五年就這樣在感覺裡輕飄飄地過去了,生活裡卻充滿印記;這一頁裡留存的是惟和與我的初識與其後美好的友誼;至少,我知道自己會永遠存在於她掐捏九層塔的美麗日子裡。〈願她是故意挑九層塔而不是空心菜的;九層塔,金不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