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定義


新加坡 的黃昏,因為赤道的日落比較晚,所以周末如果把晚餐準備妥當後,Eric跟我會先去散步。我們喜歡等Pony把功課告一段落,一家三口再好好吃個比平常豐盛一點的晚餐。

散步回家的時候,天漸漸暗了下來,雖是晚餐時刻,但是總會看到一群中學左右的男孩,身上還穿著美國學校的白上衣,夥一大群朋友在廣場上玩滑板。我看著天色,奇怪這個家家戶戶應該都要開飯的時間,這些孩子怎麼還在外面玩?忍不住跟Eric討論起「他們的父母現在在哪裡?」Eric帶笑著說:「大人自己在開Party吧!」不完全是個調侃,不管在台灣或國外,這的確是我們常見的生活實況。我忍不住又問道:「這些男孩,以後會懂得怎麼當丈夫和當爸爸嗎?」我們同時想到的是,孩子對於家庭的觀念多半來自經驗裡的認知與學習。如果沒有從家庭中學得被照顧與被愛的美好,長大如何用行動去愛自己的家人?

不只是晚餐,每個星期六、日,如果我走路去買菜,在市場邊麥當勞的露天座上,一定會看到好幾桌由傭人帶著的小小孩在用餐。那個問題又浮上的我的心頭:「他們的父母在哪裡?」如果平常工作很忙,一周兩天的休假不更是與孩子相處的好機會嗎?

前幾天,有位非常疼愛孩子的年輕母親寫信問了我幾個問題,除了一些積極的建議之外,我也這樣鼓勵她:「家庭穩定的作息與母親在飲食生活所做的努力,到底能產生什麼樣的力量,妳需要長時間才能體會到。但是,一旦給予,這個影響會根生在孩子的未來生活裡,使他們擁有轉化快樂的能力。」這是每次檢視自己的生活時,我所體會出來的道理。

幸福不是一定屬於有錢、有閒的人家,教育也不是花錢買得到的商品。生活穩定的節奏、父母每天的關懷照顧,所結合而成的安全感,就是我們能給予孩子最好的禮物;也是我心中「家庭」最基本的定義。

  

 照片中的藍色格子玻璃杯已經有六十幾年的歷史,是母親十六歲時,外婆幫二姨媽採購嫁妝時一併為母親買下的。我從年幼聽說這個故事、使用它、小心地擦拭它,到母親轉贈給我。這些器物就在生活裡守護著家族相傳的情意。


我常常看著這些杯盤,想像如果少了每日的家庭團聚、少了可以不斷重溫的家庭儀式,「愛」其實也會變成櫃子裡的裝飾品,久久才被憶起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