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歲的眼睛

昨天有位學員上課的時候帶了一張畫給我,她告訴我,是上一次她來上「廚房之歌」的時候,四歲半的女兒進來與我打招呼後,當天回家用鉛筆畫下的印象。

這張畫使我感到很驚訝,因為畫裡收納很多訊息,這些訊息是一個五歲不到的孩子在瞬間以她的觀察力所掃瞄到的世界。我不得不用「掃瞄」這麼科技的字眼,因為這有助於我了解他們的發展。

這張畫裡有許許多多大小類似的方塊圍成的空間〈磚牆〉,而這個空間的圍法並非方型,右上角有特別的圓角〈工作室中有幾處拱形的出入口,我給Abby看時,她直笑說:畫得好夢幻!〉。畫中站著的女士戴眼鏡,短髮,身上的衣服跟大家都不一樣,多了兩個轉彎線條〈那是我,而那天我應是戴著眼鏡的,又因為穿著圍裙,所以看起來就與大家不同〉。

我的前方有兩排女士,她們的髮型有長有短,有直有捲;有的人只露一隻眼睛,有的兩隻眼睛看前方,而無論是正面或側面,都有與之合理相配的髮型與嘴角的露出。最奇妙的是,這些女士們的前面用了三只線條來表達了我們上課桌的特色,真是好傳神。

孩子的一眼看到什麼?孩子在一瞬間裡又領受多少喜怒哀樂?這些感受也許都超過我們的想像。我不再想用自己的經驗來套解孩子然後把他們一一歸到類別裡去〈說這個外向、那個內斂,這個慢熱、那個屬於觀察型……..〉,我只想要靜靜地像看這張畫那樣去看他們,以我所能付出的仔細來觀察、吸收,然後想一想,我可以用哪些更好的方法來跟他們相處,使我們彼此都能感到穩定與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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