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一日記【一】

20140125-25

過完元旦,我一邊忙著表訂的工作,一邊利用晚上的時間整理幾個月來孩子們工作的照片,因為還要再用一些體力來抗拒今年流行的頑強感冒,日子過得不亦忙乎,也不亦樂乎。 

這段日子中,許多瑣碎的事物在匆忙的工作腳步中忽生感受,喜怒哀樂在心頭踢踏走過時無時細記。今天終能得到歇息時,卻在清晨半夢半醒中回味起一整個月的點滴,連覺也不想睡了,從溫暖的被窩中一躍而起。女兒託寄在我房裡一夜的貓咪也被我的振奮牽連,牠在遠處疑惑歪頭地看著我,我怕吵醒Eric,用唇語告訴貓咪:「走,跟我去書房!」真希望自己能在除夕前,寫出這一日一日的可愛。 

【 說話 】 

下課前,孩子們已整整工作了七個多小時,這一天我們的最後一個習作是糖葫蘆,串好的樹葡萄與小蕃茄一裹上糖衣就要放在板子上待涼。大家越做越快,我手邊已經沒有板子可用了。我對孩子們說:「趕快從餐具櫃拿板板給Bubu阿姨」有個小朋友聞言回話道:「Bubu阿姨,妳好幼稚喔!竟然說『板板』。」我說:「妳好大膽喔!竟然這樣說我。」圍在身旁工作的孩子們全都笑了起來,躺在板子一串串的糖葫蘆似乎也感染了我們的快樂,俏皮地閃著晶瑩剔透的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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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並非誇飾 】

我說要為孩子整理她們個別的照片檔案時,Eric輕皺著眉頭對我說:「不可能的!」我任性地想著,哪有不可能的事,不就是做嗎?

一動手後,才了解攝影師的遲疑中,確有忠告,這真的不是簡單的工作。每堂課平均的照片量是15002000張,在其中要把屬於某個孩子的照片選擇歸檔,只要看5天的上課記錄,就等於得瀏覽一萬張照片,要在這些照片中避免分心,不要左顧右盼另一個孩子是更大的挑戰。然而不分心只是其中一難,小朋友在這段時間長得特別快,有時又換髮型,我在記憶中追趕著她們在照片中的成長,氣喘噓噓,深覺時間驚人的力量。

有一次看到國一學生的考題,問說「女大十八變」是哪一種修辭法,我很訝異,答案竟是「誇飾法」,如果誰跟我一樣看過孩子在幾個月中自然的改變,應會同意女大十八變真是一點都不誇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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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嚴肅 】

Pony去年五月底回國,幾天後就開始工作,進行她的第一份室內設計與裝修的工作。因為工作是我介紹給她的,所以在極為忙碌的工作節奏中,她還是很有信用地,一個星期來課堂幫我一次忙。說真的,「人手」並非是我高興她到來的原因,我只是喜歡孩子們多親近她。

今年最後一堂課時,Pony也在,課後她跟我說:「媽媽,婉琪好可愛喔!」然後我們討論到婉琪之所以讓人感覺到很可愛,是因為她總是可以「嚴肅」。雖然,她有時也非常調皮,但我能輕易地用工作讓她回到目標之上,有一次孩子們因為玩瘋了不好好工作,我跟她們解釋要取消某些工作的資格,然後我問她們說這樣公不公平,我至今還記得婉琪點頭說公平的表情。我當時覺得,她是一個好公平的孩子,一點都不曲解人我之間的角度與立場。 

「嚴肅」兩個字經常被家長同義誤解為「呆板」,但韋氏字典中的幾個定義值得我們再思考。 

不開玩笑,或不把事情視為微不足道

用心思考的

充滿興趣的

全心投入的 

跟這樣的孩子一起工作,目標總是美好的。在送出三月未來少年專欄的照片時,我看著婉琪的照片,心中很謝謝她在課堂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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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探聽 】

我跟媽媽開玩笑說,等我老了,專坐在樹下回答那些要娶媳婦的人來「探聽」我們的小女孩,生活一定非常快樂。

女孩的「出得廳堂,入得廚房」並非等著被揀選而給予的教育,而是女性藉著生活來進行更多面向的自我完成。愛人與被愛的能力是快樂的基礎。這樣的孩子不借他人的讚美來肯定自己,而由愛的循環滿足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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